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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聪秀、任然:上山下田 四季“农忙”——赣南山村见闻

火烧 2008-04-12 00:00:00 三农关注 1032
文章记录赣南山村四季不断农忙的景象,村民上山下田劳作,果树种植成为主要产业,展现农民全年无休的劳作状态与生活风貌。

上山下田 四季“农忙”
赣南山村见闻
 
日期:2008-03-22      中国妇女报   
 
 
 


长年农忙

3月的一天,凌晨六点,江西寻乌县高头村。

随着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声,一盏盏的灯泡接二连三地被点亮。

锅碗瓢盆的撞击,门板的嘎吱嘎吱,宁静的赣南山村,片刻人声鼎沸。

严清春一个跟头从被窝里爬起,裹上棉衣,抡起一把大剪刀,直往门外冲。在村头上山的路上,碰见了正在锁自行车的老王头。

“忙呢?”严清春大声打招呼。

“忙!忙!忙!”老王头头也不扭地答道,急匆匆地走上山去。

严清春也快步往山上走去。

本文笔者之一,来村调研的江西师范大学大四学生,刘聪秀,在后面紧步跟着,一边从书包里掏出纸和笔,一边气喘吁吁地问:

“严师傅,这么早,大家忙什么呢?”

“这田里的水稻刚收拾完,6月才夏收,现在应该是农闲时间啊?”

问话之间,随着天慢慢明亮起来,刘聪秀抬头,错落有致的果树一排排地呈现在面前。村民们穿梭在果树间,正为每一棵果树修理枝苗,一派忙碌的景象。

严清春一边咔咔修理果树枝苗,一边回答刘聪秀:“我们长年忙碌,没有农闲时间。”

此番景象,让刘聪秀陷入了疑问,这与他此前阅读的资料并不完全符合。

在他的学习资料中显示,“三个月种田,三个月过年”是农民劳作的一般时间,指的是一年十二个月当中,农民辛苦劳作在夏收夏种“农忙”季节,共二三个月时间,大概在1月、2月、6月、9月的部分时间,其他则属于农闲时间。

而在此刻的赣南山区,为什么会有这般异常的农忙现象?


“上山”又“下田”

江西寻乌县桂竹帽镇高头村,地处赣南深山之中,由于交通不便利,山区发展一度受到制约。

1990年,在当地县政府“种果树致富”的号召下,农民们陆续开始从事果树种植业。

至今,当地村民基本上都在分给自家的山上种了果树,主要是橘子、脐橙,从有1000多棵果树的专业户,到最少也有200多棵果树的一般农户,全村平均每户种植300棵果树。

由此当地村民将其常年的劳作,称为“上山下田”。

“上山”,即上山去果园劳作。“下田”,即管理自家庄稼。

村里专门靠大规模种植果园为生的农户偏少数,大多数农户仍旧在自家已有的田地或租种别人家的田地劳作,因为粮食是每个家庭必不可少的。

严清春,高头村一位50多岁的普通村民,他和妻子两人在家务农,两个儿子在外打工。

严清春1990年开始种果树,头几年是果业、农业、副业一起做,但家里经济条件并没有多大改善,2000年左右,村里开始大规模地种植果树,严清春也跟着开始果业与农业的“两业劳作”。目前,严清春家里有500棵果树。从2000年开始,“日子也愈加忙碌起来。”

严清春解释,果树并不像水稻分季节播种,一年十二个月,都需要精细打理。

对此,严清春细细向刘聪秀做了列举:“水稻2月份播种,6月早稻收割、晚稻插秧,9月底10月初,收割晚稻,其他时间不用咋管了,可村里家家户户的果树常年都得打理。”

“3月,修剪修理果树枝苗;4月,给果树锄草;6月,施肥(壮果肥);7月,修剪果树;9月,给所有果树施冬肥和挖沟;10月~1月(第二年),果树收获季节,连续好几个月都有果子摘。”

于是,在其他农村的3月“农闲时间”,在高头村这样得山区农村,则刚好是“农忙时间”。

此外,自2000年后,明显出现“上山”时间多,“下田”时间少,“下田”向“上山”转移的劳作特点。

这种劳作特点改变了传统农业单以“下田”为主的模式,以前的农舍与农田所形成的两点直线式的结构关系开始改变,形成了农舍、农田和山(果园)三点三角式的结构关系的转变。

也出现了以前以务农为主,以其他为辅,向现在的以果业为主,以务农及其他为辅的现象的转变。

三点三角式的结构关系让农民的生活更有保障,代表了农村多渠道多产业发展趋势。

高头村村民生活的这种转变,勾勒出农村近十几年的发展脉络。


企盼更加宽敞的增收路

此外,严清春还列出了他家里全年的收支账:

水果种植收入约11600元。“500棵果树,挂果(结果)的只有350棵”;

3亩水田种植早晚水稻,除去自己口粮,收入约1600元;

儿子外出务工收入,约3000元。

水果种植支出,包括果苗、挖沟、化肥等共需投资约5000元。

水稻种植支出,种子、化肥、农药、除草药剂等约900元。

日常生活支出,约2460元;电话、电视等电力支出,约960元;红白喜事等人情支出,约400元;医疗支出约300元……“总收入共约16200元,总支出共约10900元左右,年净收入5300元。”

严清春说,村里除少数有着千棵果树或全家都外出务工的农户,“其余的差不多都是这样的收入。”5300元的结余,或许相对过去非常贫困的村庄来说,已经是个“富裕”的数字。

但正如严清春所说,“家里不能有大事。”“若是刚好赶上有孩子上大学、结婚,或是家人生了稍大的病,或是要盖房子,一年将没有结余,大多还需要外借。”

5300元的结余,从另一个侧面显现了仍然脆弱的农村经济。

而严清春对未来的生活则充满希望,“村里村外的泥沙路马上就要改成水泥路了,年底,咱橙子的销量估计还会增长。”

作者:刘聪秀(江西师范大学乡村治理与发展研究中心)、任 然 (中国妇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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