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程序规范化建设是中国制度崛起的唯一出路

推进程序规范化建设是中国制度崛起的唯一出路

―――再谈制度创新问题

田忠国

世界全部的斗争史，一言以概之，就是经济利益的争夺历史，不论是思想论战，还是战争或其它暴力手段，其核心问题就是个利益争夺问题，也就是社会各阶层争取利益合理空间拥有权的问题，而所谓的意识形态之争，不过是为争取利益合理性提供的理论根据。由此可知，不论是国际、国内，构建平等而又合理的价值秩序和制度秩序，是摆在世界各国政府和各国人民的责任。但是，价值秩序和制度秩序的建立，其前提条件就是程序的公平合理，因为，没有程序的公平合理就没有价值秩序和制度秩序的公平合理。人们应该对此有个清醒的认识，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认识不清晰、不深刻，中国的制度创新就无法逃脱由于制度性阶层倾斜给社会的未来带来噩运。　成思危　先生说：“制度创新是改革的核心”。这话说得太好了，没有规则的创新，就没有继续改革的保障，没有制度创新，十七大报告中对人民群众各项权利界定就无法落实、得不到有效保障。但问题是，制度创新是改革的核心，那么，什么又是制度的核心呢？我以为是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我称之为社会的价值秩序。但是，实现价值观念的途径是什么呢？人们一定说是制度保障和人民的共同努力，这话很对，但不全面，因为，实现价值观念的是一条条确保走向价值观念的路径，我称那些路径叫程序。而规范程序运作的叫制度。由此可知，在制度创新中，程序在先，制度在后，也就是说，人们对程序有什么样的认识，就会产生什么样的制度。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失去程序架构的制度，是一个无效的制度，因为，不论是权力运行还是权利运行，都有其双面的运动路径，一面是负的，另一面却是正的，制度就是确保程序的正面运行排除负面运行的规则秩序。

　从江涌　先生“警惕境外利益集团在华游说”一文中，我感到境外利益集团之所以游说有余，并每每成功，一方面说明我们的权力监管制度还不健全。另一方面也说明，在我们现有的制度体系中，缺少的是明晰的程序。制度体系本来是由程序架构支撑起来的整体，没有程序，也就无所谓制度，但是，放眼全国，我们车拉船载的制度，有几个是对程序的规范的呢？没有对程序的规范，再多的制度有什么用呢？一个良好的以程序为主体架构的制度体系，是任何能识字的人都可以操作的，而我们的制度中，有几个非专业人士，或者虽然是专业人士，但没有几年的工作经验就能操作的呢？在我研读我国一些制度的过程中，我逐渐产生了这样的怀疑：这是不是制定制度的精英们为了确保饭碗千年不坏而故意留下的精英特权？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某些精英的低智了。

我以为，制度智慧一方面体现在简单的语言文字上，另一方面也就是最重要的方面，就是体现在对权力与权利程序的认识上。权力和权利程序又是权力的价值逻辑和权利的价值逻辑形成的运行轨迹，如，一切权力来自人民，一切权力为了人民，这就说明，其中隐含着价值逻辑形成的民主程序，并由一个复杂的民主程序整体，构成了达到“一切权力来自人民，一切权力为了人民”的目标，如果没有其由价值逻辑构成的整体程序，也就失去了实现民主的渠道，没有权力与权利之水流径的渠道，其结果只能是水是散漫的。有人认为，制度是反人性的，文革的大民主也是反人性的，其实，世界上的一切价值秩序和制度秩序，包括无序的民主都是反人性的，也就是说，一切价值秩序和制度秩序，包括无序的民主，都具有对人性的约束功能，比如，价值秩序和制度秩序主要是为了限止欲望保持在合理的区间，文革――也就是大民主，主要用无私制约有私。因此可以说，自人类产生社会秩序那天起，人类就步入了反人性的历史时期。需要指出的是，人类在反人性的过程中，由于对人性的价值判断不同，他所反对的人性也不同，而他保留或者说张扬的人性当然也不同。

在历史上，主流社会反对当时认为应该反对的人性，张扬主流社会当时认为应该张扬的人性，但其核心，都是当时的主流社会为优先保持自己的利益做出的选择。而历史上的所有政治论争，不过是论争者所代表的社会阶层为自己利益存在的合理性寻找理论依据，昨天是这样，今天的左、右之争也是如此，有人想明晰人民这个概念，有人想模糊人民这个概念的主要原因，明晰这个概念和模糊这个概念的不同目的，只是为达到各自利益目标在理论上所做的技术手段而已。也就是说，有人想明晰人民这个概念、明晰利益差异，并寻求利益差异的合理性，寻求人民的民主权利和利益空间，有人努力模糊人民这个基本概念，说到底，有人就是想表达这样一层意思，既然人民连概念都是空的，所谓人民的利益是不存在的，而人民的利益不存在，权贵利益就是合理合法的了，这才是模糊人民和清晰人民概念的两个不同目的。

我是个制度崛起主义者，也就是说，中国只有走民主制度化和制度民主化的道路，才能在这个西方扼阻中国崛起的国际环境中，走出困境，走上真正的强国之路。有人对中国的制度化之路失去了信心，因为，他们感受到的是制度带给中国的危害。我以为，世界各国的经验证明，精英治国并没有错，但是，精英治国如果没有人民的参与，没有人民的批评，精英欲望就会膨胀到十分危险的地步。精英欲望膨胀的结果就是，一方面从理论上寻找实现精英欲望的理路，夯实实现精英欲望制度上的理论基础，另一方面，从制度层面完善并寻找实现精英欲望的渠道。我个人以为，这种情况，理论还需要理论治，制度还需要制度治，也就是说，通过对人民权利、人民利益的理论探讨，通过对制度的清理、重构，是破除精英欲望，确保制度公平公正的有效途径。制度崛起的关键，就是使民主制度、制度民主程序化，因为，制度是对程序的规范，而程序，则是制度实施的路径。制度如果没有这些可以实现的路径，制度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由此可知，推进程序规范化建设是中国制度崛起的唯一出路。

　2008年5月8日　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