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欧阳开平谈邓玉娇案
关于欧阳开平谈邓玉娇案
黄尔文
5月21日下午五点半,公盟两位夏姓律师在结束了对邓玉娇的会见后,披露了邓玉娇有可能受到“性侵犯”,急需“保全证据”,将案件性质“固定”下来的消息。
分析律师公布的录音及媒体的记录,其所指证据为邓玉娇的“乳罩和内裤”上的“指纹”。所谓“性侵犯”,则是指在案件发生时,邓贵大(或其他人)的手有可能曾接触过邓玉娇的乳罩和内裤,即可能存在邓贵大(或其他人)强行撕扯邓玉娇乳罩内裤意欲强奸的情节,而并非指邓玉娇已经被强奸。同时,两律师也指出,警方在初期的调查中,遗漏了这个可能存在的情节,有可能导致重要物证毁损。
我不知公盟是何组织,也没研究过律师对外发布一些信息是否合法,但从两个律师“抱头痛哭”,对外公开发布重要的又语焉不详的信息,盲目地寻求某些人的帮忙,隐隐感到有些不妥和不安——或许他们涉世不深,或许对办理此案的真正难点在那里毫无认识,或许他们完全没有能力担此重任,或许………
果然,当日,巴东县人民政府新闻发言人欧阳开平接受恩施日报记者专访时表示:“我们认为,在案件侦查阶段,律师在会见邓玉娇后擅自对外披露案情,严重违反了有关规定。至于邓玉娇是否被强奸了,在律师会见之前,邓玉娇从未向公安机关讲过,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时,也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
接着,5月22日,巴东县政府新闻发言人又通报了“邓玉娇案”侦办的最新情况:
“经警方找邓玉娇、有关证人进一步调查和现场勘察,证实不存在邓玉娇被强奸的事实。邓玉娇及其母亲和其他亲属对受委托律师不顾事实向外散布‘邓玉娇被强奸’一事感到非常愤慨。目前邓玉娇母亲张树梅已声明与受委托律师解除委托关系。原因是受委托律师未履行好职责,没有对委托人提供实质上的法律帮助,偏离了委托的方向。”
两位律师所说的“性侵犯”被张冠李戴为“被强奸”。证据——内裤和乳罩上的指纹被损毁。两位律师被解聘——他们在被人张冠李戴之后,用攻其一点不及其余的手法打下了马,这显然和他们做事不沉稳、不严谨,缺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概,而又处于一种孤立无助的环境、缺少独当一面的能力有关。其直接的后果是邓玉娇肯定会多受更长时间的牢狱之灾。
但此事终归有些令人遗憾。因为不管公盟是什么性质,为什么人说话,不管他们所提倡的这种依靠少数人提供法律援助的模式是否合理,是否适合中国国情,是否能够把所有受苦受难的劳动阶级全部解救出来,是否有利于在中国恢复社会主义制度,或者仅仅作为官僚阶层的异类,用小骂大帮忙的方式维护现存的官僚制度,但这次他们毕竟是在做一件实事。他们赶到了巴东,对邓玉娇及其父母所处状态的改善也起到了积极作用,而我们毕竟只能坐在千里之外的电脑前面,敲敲键盘,发发议论。所以,对他们积极奔走的行为,本人持欢迎态度。但这不是要说的重点。
要说的关键是:欧阳开平和第三次通报中提到的“被强奸”这三个字从何而来?
既然“被强奸”三字律师没有说,那它又来自何人之口?
显然是因为有高莺莺一案在先,存在内裤精斑一类证据,因此一提此案当事人的内裤,就会有人先入为主,不提乳罩想到精斑上去。作为一些粗心大意也包括部分心思不正的网民,在这一点上瞎起哄,可以理解;但作为政府发言人,作为政府发出的通报,采用无人负责的“被强奸”三个字则是完全不可理解也是绝不赞同的。
特别是,在未得到有关律师确认的情况下,将“律师说邓玉娇已经被强奸”之类的话告诉在押的邓玉娇和邓玉娇的父母。
试想,邓玉娇应当属于涉世未深的单纯女孩,对自己的名声清白看得很重要,为了自己的清白不惜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邓玉娇的母亲是农村妇女,在法律上不一定具有基本的判断力。为了陈述案情,邓玉娇给律师说到一些关涉个人隐私的情节——比如可能存在的邓贵大(或其他人)撕扯她的乳罩内裤。而一旦有人告诉她,律师在外面大肆散布谣言,说她“自己承认已经被强奸”这种她并未说过又有辱她的名声的话,——其中还包含着指责她不老实、撒谎的成分,所以她一定会怒不可遏、火冒三丈;她的母亲对于败坏邓玉娇的名声的事当然同样地十分气愤。因此,这种嫁祸于人的卑劣手法无疑有着极大的杀伤力,起着一种破坏、离间邓玉娇、邓玉娇母亲和他们委托律师关系的作用。关键就是,这种官场上勾心斗角的离间手法由政府网站和通报表达出来,让人感到十分寒心!
写到这里,我忽然理解了两位律师为什么要“抱头痛哭”——他们为自己如此轻易地找到能够破解惊天大案的重要证据而激动地哭泣,他们为邓玉娇能够很快被他们解救出来也为自己可能因此案一举成名而哭泣,他们因为高兴而哭泣,只可惜,他们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有些思路从根本上就错了: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任何技术问题。案件的性质早已大白于天下。甚至,邓玉娇是否有证据证明自己受到了“性侵犯”,那个证据能否保全,她的精神是否存在疾病,她事后是否会被人收买,也都无关紧要。这个案子之所以成为一个惊天大案,牵动了那么多人的心绪,是因为这个案子代表了中国两大阶级的搏杀——一个是处于社会底层的占中国人口大多数的劳动者阶级,另一个是占中国人口极少数官僚特权资产阶级。高莺莺没能成为这种搏杀中的一员,并不是因为她没有去杀死贪官,而是因为那时候改革的光环迷住了劳动者的眼睛,他们还没有觉醒。邓玉娇成为这种搏杀中的一员,是因为经济危机撕开了各种画皮,戳穿了各种谎言,使改革形成的虚假繁荣光环尽失,劳动者阶级通过切身感受已经开始慢慢地觉醒,而邓玉娇的行为进一步唤醒了他们并代表了他们的意志。所以,关键是中国两大阶级的搏杀会向哪个方向发展。是占人口大多数但没有权力的劳动阶级占上风还是占人口极少数但手握重权的官僚阶级占上风。这就是公盟两位律师试图轻而易举破解的案件。试问,你们有这个能力来解决这个惊天大案吗?你们根本没有认识到,所以你们根本没有!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感谢两位律师:你们的努力使邓玉娇的处境有所改善,你们披露出的信息使我们对巴东县部分官员使用的政客手法和案情的最新进展有了了解。
5月24日
爱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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